星期日, 9月 29, 2013

那餐蛋麵碗邊的事


站在發展這部巨型推土機之前,我的角色是某建築公司的先頭部隊。遍遠鄉郊荒山野嶺,就是我的辦公桌。

因無車代步,吃喝拉撒,通常也是草草了事,因此有碗熱騰騰的麵可下肚,乃天大恩賜。

步入附近士多,問老闆可有熱吃,然後叫了碗餐蛋麵和烏龍茶。坐下看著手中圖則準備下回行程,赫然發覺士多將會被推土機吞噬。

餐蛋麵用雞公碗端上來,老闆娘的荷包蛋煎得剛好,蛋黃是溏心的,又香又甘。餐肉和公仔麵也比茶餐廳弄得出色,拍個港女照留念便起箸大啖。

老闆對我此年輕稀客好奇,一身奇怪裝束,也不是地盤小子貨色。我見老闆無惡意便自報家門,也順便向老闆八卦周邊境況,老闆便道來政府將收地的消息。

老闆表示雖然捨不得搬走,但無奈認為自己阻不了推土機,只求有合理賠償安置容身。早幾年政府向士多附近發信以賤價收地,但對於居民強烈反應盡是不瞅不睬,居民多番主動嘗試與政府接觸卻不得要領。

接連幾天,我也到士多吃碗麵喝瓶汽水,順便跟老闆和老闆娘聊聊天,向他們分析一下身處之地,如何容易變成政治事件,而得到公眾關注爭取應有權益。收地的日子一天天接近,老闆表示找了某位區議員協助抗爭,可是到了那天,過百政府人員警察建築公司員工前來嘗試收地,區議員的人卻不知在那裡。

「身在曹營心在漢」,礙於工作身份,我能做的是有限。眼見光陰與法治雙雙消逝,政治為求發展,向弱勢蟻民野蠻開刀勢在必行。當下不知除了再說服老闆一家,找壓力團體協助反抗之外,可有其他辦法。

有時想到假如有天此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我應該如何是好。與懦弱怕事的人民作伴,進進退退反抗瑟縮也是徒然,因為這個族群的自我沉淪而失救死亡,又怎叫人不忍痛離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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