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10月 31, 2008

大香港.看江山如此多嬌-省會半日混(2008年10月完整修改版)

身在祖國南方經濟大省省會的九個小時內,果真令別了祖國大地幾載的小詩大開眼界,一面驚歎國家的硬實力不斷膨漲,另一方面卻感慨軟實力一如多年停滯不前。

城際鐵路與地鐵

整天的的行程裡有一半時間都花在交通上。

過關時看見祖國的七字大名,不知為何弄得小詩的雙腿有點軟,唯有趕緊加快腳步到火車站。在經濟特區登上驅往省會的車廂裡,顯示板上的速度儀和現代化的車廂令小詩再次感覺安全。再沒有假票人佔你的座位,車廂的服務員的手推車上也再沒有賣龜苓膏、九製話梅又或者黨八股報,反之只有寥寥幾支香港品牌的健康草本飲料。

離開了省會的火車站,乘搭另一種讓小詩以為感覺還會安全的交通工具,那是地鐵。在香港的地鐵裡,小詩從來看不到乘客會自動自覺移進車廂中間位置,而在省會裡幾乎所有乘客都把這點做到了,而且還會拼命的向內擠!小詩看見一名剛成功「搶佔」車廂中間位置的母親,不斷喚她的小女兒擠來她的身邊。小女疏從車門邊努力鑽到母親身旁,看見小女孩在人堆裡擠呀擠,小詩也不禁皺一皺眉。

終於來到了下車時刻,想不到小詩親身嘗嘗小女孩的苦況。不同的是小詩一面喊著「唔該借過」、「請讓一讓」幾次,一面費盡力勁鑽出車廂,但身旁的乘客完全無動於衷。之後無論小詩如何提高嗓門結果也一樣,究竟他們聾了還是小詩做錯了甚麼?

公車

花盡九牛二虎之力趕及在車門關上之前逃離車廂,小詩還以為一切應該可以安定下來,誰知道這是另一個噩夢的開始。

這次來到省會的目的是掃墓,老爸老媽說坐專線公車去公墓會比較方便,於是小詩便跟著兩老去公車站。登上這架前往公墓的空調公車不久司機便發動引擎,隆隆的公車便離開了公車站。

一路走來也是暢通無阻,但是司機就像是嗑了搖頭丸一樣,每看到前面的車輛不夠快或者阻礙他超越前車時,按號就響個不停(其實一路上按號從沒有停過下來)。到了通往墓地公路的中間部分,前面公車的司機發現前路極度擠塞,於是領著小詩所坐的公車去抄小路。那刻小詩感覺很奇怪,眼前的狀況頗像坐在香港的紅色小巴,為求趕到目的地不惜走偏線瘋狂駕駛,但兩地的分別是香紅色小巴改道行走也很有規律的,有時候還會經電台向行家通報消息,反而小詩在公車上找不到這一點。

一輛輛的公車駛到像元朗鄉郊的地方,公車的速度儀一直維持在60公里左右,但在路上行走的村民們,看來都像不怕這架像野馬般亂走的公車。公車駛到一條村莊的小商店旁,有一輛重型貨車阻塞著路面,原本可以讓兩架大貨車通過的道路,結果因為這輛混帳貨車,讓所有車子也無法通過,還差點令公車與對頭的另一輛貨車相撞。

看到這兒好戲才剛上演,真正令人心驚膽顫的部分現在才開始!公車因為體積大,只得退後一點騰出空間,先讓對面其他小一點的車子通過。冷不防後面的小車襯著公車在倒車其間,一輛輛的從公車旁竄出來,還差點撞上公車!天哪!你們可有駕駛道德嗎?看到奧運前北京整頓民風的新聞,小詩還以為全國人民有了進步,想不到還是混蛋比較多,狗娘養的更多的是!因為公車還是不夠空間通過,一位仗義乘客下車抓來了貨車司機,叫他駛開貨車方便大家。貨車司機一登上貨車便與公車司機用髒話對罵,真想不到言論自由只限於黨八股和「只道桑麻長」的祖國,還有說髒話的自由!

貨車終於駛開卻迎來一輛從對頭開來的平治房車。「媽的!你懂不懂規矩?」,小詩心想。於是公車又再讓開,給這輛載著幾個來自暴發戶老粗的房車通過後才重新開拔。之後的路公車司機都是隨便亂走純粹摸索前路,有好幾次也是走錯路然後再把車子駛回頭。

經過一輪左轉右轉終於回到擠塞路段,然而公路上的車子都各不相讓,弄得連小摩托也無法在車龍中穿插。公車司機總不放棄找辦法超越前車,加油站似乎就是超車的好地方,一輛輛的不用加油的汽車塞滿了出入口。來到接近墓地的加油站公車司機似乎變得更加急躁,滿嘴髒話的罵東罵西瘋狂響號,一找到空位便匆匆大踏油門前進。冷不防在轉出加油站時,撞上一位站在車旁看戲開計程車的大叔,還好司機趕及把公車煞停,不然一條人命早就沒了。不過這突然間的煞車就讓全車幾十老少撞得呱呱大叫,幸好小詩和老爸老媽抓住了扶手,避免成為瘋狂駕駛下的受害者。

終於安然到站,活著真好!

城內微觀點

辦過正經事後,小詩跟兩老乘公車回到省會地段。在車上小詩紮好馬步,以防被近乎瘋狂駕駛的司機拋出車外。不知是否祖國的汽車公司觀摩過香港的公車後見獵心喜,同樣安裝了十多吋的液晶體顯示屏幕,由一家叫作「世通華納」的媒體公司提供資訊。小詩冒著生命危險了解一下兩地之間的分別。除了全部節目使用刨冬瓜和製作比較粗糙外,基本上沒有太大的分野不過有一點特別的是,黨八股或者國情知聞之類的資訊卻不曾出現,不像香港公車般將愛國資訊強行灌進閣下耳朵。

下了車已是三點多,午飯還沒有吃。老媽趕著跟朋友茶敘,剩下小詩跟老爸兩個人在省會街頭找點吃。老實說雖然羊城美食頗為出名,「食在廣州」這句口號也響遍全國,但身邊的食店都是北方口味,老省城的味道還是只能從幾間聞名老鋪尋回。之所以遍地北方店子,就是一大群北方人赤手空拳南下省會創富,毫無技能下只能像臧姑娘一樣,靠賣點撚手家鄉小菜或者小吃,希望打響名堂衣錦還鄉(可惜他們多不如臧姑娘般靈活變通,最後只能結業收場),因此食店的上下可能帶著幾種不同鄉音的普通話。

老爸拉著小詩到一間點心小廚吃午飯,這店子是北方人搞南方點心粉麵。店子模式就像美食城,自助形式點菜另加茶介。老爸的奇怪口味就不說了,小詩點了最穩當的餛飩麵、蝦餃、燒賣和叉燒包,雖然肚子已餓得沒有餓的感覺,但邊吃之餘也不忘品評一下食品質素。老實說,北方口味還是脫不掉,麵煮得頗腍、餛飩像水餃、叉燒包只是豬肉混燒烤醬包子,只有蝦餃燒賣仿得最像樣。鄰檯的老頭子點了一小煲排骨腸粉,小詩倒沒有見識過這東西,平常在香港吃腸粉多是蒸煎兩味,腸粉燴肉排倒非常新鮮。老爸說這是省會老吃法,但礙於對國內食材的戒心,小詩最終也沒有被好奇心打動,一嘗這道省城美味。

老爸沒有小詩諸多的心理障礙,面對美食一切少理,甚至點來一碟油膩的「鹹煎薄撐」(即「唐人披薩」),可惜吃不下只得打包帶回香港。小詩喚來一位侍應,問他有沒有飯盒給我們打包。這位看來只有十來歲,操國語又長得頗像大鼻佬兒子的的小伙子,一臉傻氣的聽著小詩爛到不行的普通話,想了一會終於明白面前這位笨蛋的意思。

「飯盒?」(fan4 he2)

「死呀死呀!」(是呀是呀)

小詩接過小伙子的聚脂乙烯泡沫飯盒,隨便說了句「謝謝你啊」,想不到他竟帶笑禮貌回答一句「不用謝」。天呀!這小伙子是小詩在神州大地見識過,擁有最天真燦爛笑容的男子,最有禮貌的侍應生。回過神來,小詩又是一聲嘆息,這顆白璧無瑕的赤子之心,相信很快被他粗穢不堪的同事教壞。想起上年報道花旗搏擊高手也在東方紐約被幾個小混混弄得人財兩失,面對神州裡的烏煙瘴氣扭曲世道,就算任你從滇黔之地帶來的清清溪水,來到珠江口一樣是混得分不出顏色來。

「吃飽喝醉又是時候歸家去」,飽餐一頓後又回到城際鐵路站,這半天的路途上還沒有見識過省城在全球化國際化現代化人文文化的模倣道路上怎樣走。來到省城鐵路站,小詩把握登車前的半個小時觀摩一下幾年來省城的變化。

在車站的國際品牌便利店內,小詩找到兩本跟香港某些周刊封面設計甚為相似的刊物。其實與其說相似不如說是倒模。因為除了上面那本之外,另外一本翻模自香港方向週刊的刊物,其實也是和本地某倒向祖國的傳媒機構甚有關連。假若這兩本東東能夠將神州子民的陰暗面再次無限放大,一定「功德無量」。

便利店的隔壁是傻強快餐店,老實說這快餐連鎖集團在神州已混了超過十年,當年小詩曾在省會吃過其不倫不類的煎腿蛋配瘦肉粥早餐,來到現在裝修賣相和價格越來越與香港同步。點菜板上一個奉送凍飲的港式三丸麵餐,已經索價廿七塊錢,與剛才小詩跟老爸在點心小廚一共花費的五十不到價錢相比實在貴得離譜。觀摩一輪與香港無異的餐牌後,小詩決定往對面星爸爸點杯合法毒品提神,順便觀察一下老外和神州子民之間的相處模式。打算點一杯雙倍合法毒品(Double Espresso)的小詩,甫進入店內已被其十八塊的價目嚇了一跳。「操你媽X!」,小詩想要的只是一杯提神毒物,若要花上一般羊城市民近二個巴仙的月入來提神實在不可接受。還是算了罷,只好多嚼幾條口香糖,待登車過後再小睡一會。

(2008年9月15日完成發表三篇初稿,10月31日完成合併及重新修改。)

1 則留言: